大沽河文学
●  作者:阿伟【04期: 相约凤凰,寻找诗意的"湘西世界"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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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约凤凰,寻找诗意的"湘西世界"

作者:阿伟

  凤凰,一看到这二字,不禁让人想起沈从文笔下的"湘西世界"。这座被誉为"湘西明珠"的小城,曾被新西兰作家路易·艾黎称作中国最美丽的小城之一。作为沈从文的故乡,不知多少人正是因读了沈从文的小说慕名而来,来寻找那片诗意的世界。
  一路经过张家界、芙蓉镇,才来到我们相约的湘西凤凰古城。到达时,已近半夜,一轮皓月当空。今天是农历三月十五日,也是苗族的姐妹节。此时的凤凰古城,沱江两岸灯火璀璨,都说凤凰的夜景美,此话不假。顿时,大家倦意一扫而光,一齐望向窗外,一片灯火阑珊。
  安排好行李后,我们一行人就上了古城的民俗小吃街。走在这条食街上,到处是锅铲声、酒杯相碰声、笑喊声交织在一起,好不热闹。摊档上金鞭鱼、沱江鱼、材葛粉、蕨菜……琳琅满目。街边独特的牌匾,也颇具古风,有"流浪者客栈"、"西风瘦马客栈"、"南夷客栈"……让人浮想联翩,置身其中,仿佛让人回到那侠骨柔情的武侠世界。
  据说,这地方最早起源于一个兵站。五湖四海,天南地北的人集聚的地方,我想肯定豪爽侠义,当然也免不了文化上的碰撞冲击。湘西苗人的勇敢和曾经的洗劫,留下千古绝唱。这里的巫傩文化和"赶尸",也是那么的神秘。由于地理位置特殊,这里曾商贾云集,听说以前徽商特别多,所以现存的徽派风格的建筑物不少。古城凤凰悠久的历史,厚重的民俗文化,浓郁的风情和独特的自然风光,深深吸引着各地游客,其中包括我们。
  夜深了,沱江两岸的灯光暗淡下来,古城开始进入休眠状态。我们走上虹桥,桥楼上的店铺陆续在打烊。虹桥,始建于明洪武初年,它横跨沱江两岸,已有600多年的历史。桥下可通船,桥面可行人,桥楼上可做生意,凝聚了前人的智慧,别具一格,让人不禁赞叹。此时,竟有一个苗妇在桥坡上向我们兜售她放在竹篾匾上的小东西,其中"银色"的东西比较多。我们只是看看没有想买,她也只是善意的笑笑。待我们离开不远,她已收拾好全摊档的东西,缚在背上,远去。在灯光的照影下,原本矮小的身躯被整个竹匾罩住,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大大的海螺正不急不慢地向虹桥下移动。此时此景,突然觉得凤凰古城更加宁静和妩媚。
  次日清晨,我们便出门了,迎着凉风,行走在古城的石板路上。"莫道君行早,自有早行人。"游客、商贩、学生拥拥挤挤。我们来到在城南中营街沈从文故居,但大门紧锁。大师只读过小学,却做到了北大的教授,他当过兵,一生有着救国救民的抱负,创作了900多万字的作品,他那笔下的"湘西世界"给后人研究湘西文化留下了宝贵的文献资料。
  不巧的是,附近的古城博物馆也关着门。此地有陈宝箴故居。陈保箴世家一门四代五杰,堪称中国近现代最耀眼的文化世家。曾经的官邸,那份富贵辉煌,早已烟消云散。这里现在已经改建成湘西民俗博物馆,也算是得其善终。
  还有熊希龄故居,位于古城北文星街内的一个小巷里,故居往东200米便是秀丽的沱江。熊希龄,曾经的民国内阁总理,大慈善家、教育家,在这里渡过了他的童年。故居为四合院系南方古式的木瓦结构,比较矮小但很精致,故居现存房屋四间基本是保持原貌,很富于苗族情调,现属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
  继续行走,来到东门城楼,其面对东岭,侧临沱江,为凤凰古城四大城门之一。它始建于清康熙五十四年(1715年),城墙因军事防御需要而建。站在那里,我眼前幻化出刀光剑影、人仰马翻的景象……城墙门洞里热闹极了,地摊上许多玩艺儿、古钱币、银饰品……有个妇女怀抱一只五颜六色的山鸡在兜售,开价是100元。我们想买下,苦于不便携带,只好放弃。旁边的丁丁衣帽店门面不大,但琳琅满目,男老板笑容可掬。谁知我们刚跨进店门,他却拿起顾客遗忘的小包追了出去,被撇下的我们面面相觑。"找到了,把东西给了人家。"老板气喘吁吁返回来。"你走了,不怕我们偷店里的东西?"同行说。"不怕,看你们也不像偷东西的,另外,我们这里没有'贼'。"他的话刚落音,我们不约而同地"哦"出声。大家各自买了一些物美价廉的蜡染头巾,心里美滋滋的。待人真诚的老板,也给我们留下深深的印象。
  沱江河,是凤凰的母亲河,她依着城墙缓缓流淌,世世代代哺育着古城儿女。走在在沱江边上,只见江水、雾气、山影、吊脚楼、蓬船、洗衣女……构成一幅幅美丽的水墨画,处处是景。
  有句话说得好:"朋友,当你走进这座山城,放下行囊,就像回到了故乡……"是啊,特别是面对清澈见底的江水和伴着歌声洗衣的洗衣女,更能让人深切地感受其中。"我家乡有条河,那时候,我也像她们一样。下次来,我要在江里洗衣服。"同行姐妹说出了我内心的话。随后是一阵"哈哈"笑声和互相戏水声响。此时,一条篷船开过来了,我不由自主往岸上的吊脚楼张望,想起《湘行漫记》里的一个多情水手和多情女人的故事:"牛保、牛保,我和你说的话,你记得了吗?我等你十天,你有良心,你就来--"女人伸出的头缩回去,"嘭"一声把格子窗放下了。"唉!唉!听到了……"牛保一边系衣扣,一边回头说,脚步像被那吊脚楼拖住了快不起来。河岸边的篷船里,牛保的同行不耐烦再次高声催促:"牛保,牛保,快点,开船了,狗X的,你这个狗就见不得河街女人X……"沈从文笔下的故事,不但动人心弦、耐人寻味,还"风情万种"。面对如此美丽的地方,追寻着作品中过往的故事,我久久伫立在江边,直到同伴的呼唤声响起,才缓过神来离开。
  凤凰的美,属于扑面而来的那种。都说凤凰从沈从文的书里能读到;从黄永玉的画里能看到;从宋祖英的歌里能听到。甚至新西兰著名作家路易·艾黎也称赞其为中国最美丽的小城。此次之行,亲临其境,让我们亲身体验了凤凰那多姿多彩的民俗文化;让我们亲自走进了那让人流连忘返的诗意的"湘西世界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