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沽河文学
◊ 困      作者/孟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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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/孟晴

  

  

  女人迟疑着,但还是解开了上衣,好在房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,四周全是灰色的帘子。女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长长地呼出,感觉稍微平静了些。

  尽管如此,女人还是觉得头昏昏的,两膝酸软,双手发凉,脸却滚烫。既然已经应允人家了,还有啥好犹豫的呢。她开始机械地一件件地脱衣服,但这些衣服仿佛都是铁制的那么沉,女人甚至还听到了衣服落在地上的撞击声。

  终于只剩下一条短裤了,女人抬起冰凉的手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,骤然瞥见自己满是裂纹的手,这双手和她的年龄极不相称。她开始审视自己,微微下垂的乳房,粗壮的大腿……

  女人又长吁了一口气,紧张的情绪瞬间少了许多。女人突然意识到,这两天一直在为如何能在陌生人面前脱得一丝不挂而紧张,从没想过自己是否合格和称职。如果不是华子竭力推荐,她是不可能走进这里的。

  “必须走出去,躺在医院里的孩子需要钱……”女人闭着眼,迅速退下内裤,垂着头,掀开了帘子……

  “怎么这么安静?”女人屏住了呼吸,慢慢地抬起头,眨了一下眼睛,又眨了一下眼睛,帘子后面只是一堵墙。

  女人僵住了:“学生们呢?”

  “别动,你终于走出来了,这个姿势是最好的。”华子轻声说。

  身后的帘子缓缓地向两边退去,灯光如雪,强烈的灯光刺激下,女人有些目眩,攥着帘子的手松开了,不由得伸向了两边的门框。

  华子点燃一支烟,猛吸了两口,吐出了一个很大的烟圈:本想帮你摆脱困境,但感觉你走进了另一种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