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沽河文学
◊ 掌声里的辛酸泪           作者/江镇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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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声里的辛酸泪

作者/江镇存


  改革开放初期,20岁的庄明外出打拼,短短5年时间,就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。发家致富后,他每年春节都会给孙老师拜年。

  今年清明节前,他得知77岁的孙老师因囊中羞涩而放弃癌症冶疗的消息后,为他慷慨支付了全部治疗费用。可孙老师最终还是撒手人寰。庄明立即通过微信同学群,组织了100多名孙老师的学生前来送葬。送葬场面隆重,队伍庞大,围观群众啧啧称奇。

  送葬完毕,孙老师的学生聚在了一起。

  胖子问庄明:“你对孙老师这么好,他一定有恩于你吧?”

  “不是恩,是恨!”

  “恨?不理解。”胖子摇着头说。

  庄明缓缓说道:“孙老师是我小学四年级的班主任,那时他是民师。有一次,我与同学打架,被他罚写检讨书、罚站和打扫教室。他还上门告状,害得我被暴躁的父亲一顿痛打。我恨他,当夜就报复了他!”

  “报复老师?岂有此理!”已经是公安局副局长的卢勇像审问小偷似的逼他说下去。

  “当夜,我手持菜刀,偷偷把他家半亩‘自留地’里的蔬菜、番薯等全砍光了,断了他一家的生活来源。那时他的工资低,一家人半饱半饿。此后,孙老师因过度饥饿劳累多次晕倒在讲台上。”

  老同学都向他投去了异样的眼光。

  “罪过!”卢勇气愤地说。

  庄明低着头愧疚地说:“在梦中,我经常被孙老师‘晕倒’的一幕惊醒。敬重他,厚待他,成了我摆脱痛苦的惟一途径。”

  “儿时不懂事,长大能悟事,致富做好事,值得点赞。”卢勇带头鼓掌。

  这热烈而响亮的掌声,鼓得庄明眼泪汪汪……